第章女尸,就是张祈心
“餵,请问是张祈心的爱人许北吗?我们这裏是江城派出所。”
“是……我是……”时隔数日又一次听到张祈心的名字,许北内心止不住狂喜,可是期待了太久的黎明即将到来,他又有一种莫名的害怕。
他害怕是不好的消息。
“我们在城郊的废厂裏发现一具抱着孩子的女尸,初步确认是张祈心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警察还在述说着什么,可许北感觉自己听到的只有电流声,甚至于眼前的景象,也全部花屏。
隔了整有半分钟,那边的警察困惑的声音才再次传来。
“餵,许先生?你在听吗?”
“我在……”
“我们需要确定死者身份,麻烦您尽快过来!”
“好……”
许北说完这一个字,犹如千钧的恐惧压下,双手撑在沙发把手上,然后顺着沙发瘫坐在地上。
他听见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,
张祈心如果死了,就是你害死的,
就是你许北害死的……
她那么爱你,你却害死了她……
不,不会的!
张祈心那执拗的性格他又不是不知道,她那么恨自己,一定舍不得比自己早死的。还有,那女尸抱着一个孩子呢……张祈心为了孩子甘愿低声下气,要死,也不会带着孩子一起。
误会,一定都是误会。
许北叫来司机,驱车赶往江城医院。
医院门口,几个警察已经等在了那裏。
“许先生,女尸已经停在了太平间。但是因为尸体已经被烧焦,看不清容貌,所以还请你做好心理准备。此外,这些是在火灾现场捡到的遗物跟鉴定书。”警察拍了拍许北的肩,将塑封袋装着的几样东西递交给他。
许北却不肯接。
“烧焦?火灾现场?什么意思?”
“是这样的,三天前有人经过城郊那处废厂时发现废厂不久前发生过火灾,进去看的时候,发现了这具女尸,除了女尸自己,她怀裏还抱了个婴儿,不过可惜,那婴儿也已经死了。”
或许是许氏的八卦在整个江城都有所流传,警察说话的语气倒也没有刻意轻缓。
一切都是例行公事。
一切……又都怪不了别人。
许北双眼通红,从警察手裏接过塑封袋,仔细查看了裏面的东西。
分别是一个手机废壳,一片衣料残角、还有拐杖残角……其实,能证明女尸就是张祈心的证物几乎没有……但是,鉴定报告已经写明,女尸送捡的样本,跟张祈心留在基因库裏的,一模一样。
女尸,就是张祈心。
张祈心,已经变成了女尸……
一股腥甜入口,许北猛地吐出一口鲜血。路过的医生想扶他去救治,却被他拒绝。
单手撑在墻上,许北望向警察问道︰“我夫人在哪?带我去见她……”
“在太平间,不过许先生,你现在的状况——”
“对,太平间,人死了当然是在太平间裏。”许北喃喃自语,“我上次就是去太平间接你的呢,但是你不在,张祈心,你耍了我一次,你以为我这次还会上当?”
可说归说,他还是向太平间挪步。
警察想要陪同,他转身比个噤声,就将他们留在了原地。
丈夫去见妻子,哪有让别人打扰的道理?
张祈心,你说是不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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