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老张的车追上江夏翊,并把他给硬拉上车时,我才放心回头。
手裏的东西沈甸甸,这小子力气不少,把袋子甩到地上时,那些碗装的鱼翅汤和鲍菇面都撒了一地,没办法捡了。
袋子轻了,心裏却怎么反而沈了。
手机震动时,我才回过神来,不知不觉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。
“张洁。”
“舜筠,今天一天还顺利吗?”
“嗯,顺利。”
“夏翊他没有……我是说……他……”
我好像忘了说,张洁与我是大学同学,是我认识所有女人裏最爽快的一个,除非是她非常在意的事,或者绝不会这样瞻前顾后。
“他什么?”
“夏翊还是个孩子,脾气有点儿怪,但他挺珍惜这次机会的,他只是自尊心强了点,但绝对不是……如果他今天……”
呵呵,这家伙笼络了所有人的心,连这样职场裏鼎鼎大名的女强人都会抽空打电话来。
“夏翊很勤快,我很满意。”
她在电话那头顿了一顿:“很什么?”
“很满意。”我重覆了一遍,按了按眉心,“已经很少能见到这么利落又话不多的孩子了,你介绍的人真的不错。”
张洁似乎还是疑惑,电话那头没了声音。
“餵,你。”
“啊?”
“如果你同意的话,我想让夏翊一直当我在c城的助理。”
“你不是开玩笑吧,顾舜筠。”
我快要藏不住嘴角的笑意,我口气像开玩笑吗:“难道咱俩大学这三年朋友都白当了?只要你别不放人就行了,夏翊我很喜欢。”
“那行,我今天一天都还在担心……好啦好啦,你喜欢就好,夏翊我就给你留着了,有事再联系我。”
“嗯。”
我挂了电话,头不自觉地往洗手臺那个方向去。白天那个一身汗湿,捧着凉水洗脸的小人,不健康的瘦,被太阳烤得红红的脸颊。
校门口展开双臂,将冲进怀裏的小人举到天上。温暖的笑容,嘴角可以弯成这样漂亮的弧都。
将交到我的中,急喘着的气息好像现在都能扑进我的嗅觉裏。
‘夏翊爸爸’,呵呵。
明明,自己身上还是孩子的味道,却为什么要硬装成大人的样子。你本不该,承受这么多的是吧。
江夏翊啊江夏翊啊……你实在……不该……这么……乱扔食物的。
我起身走进厨房,将袋子裏的一片狼籍通通倒进锅裏,晚上就吃大杂烩吧。
着锅裏的东西很快开始翻滚,想着那个孩子,脑袋裏居然有了旋律开始盘旋。
旋律裏,两个人影靠在洗手臺边,互相拥吻,有橘色的灯,有漆黑色的夜。
那人在我怀裏睁开眼,湿盈的雾气深埋在眼眶裏,嘴唇是淡淡的玫红色,我在手攀在他的腰间,上下抚摸。
江夏翊!
脑中的旋律嘎然而止,水沸腾着溢出锅,我慌忙将火给关上。
真是……真的是……
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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