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寒川苦涩地笑笑,很快收敛了表情,神情淡漠地像是在谈论别人家的事,“没什么为难的,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从出生到现在,只有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。”
“对不起,我不该提的。”
“没关系,这也不是什么秘密。”从小到大,幼儿园到高中,他换了几个学校,搬了几次家,嘲笑他,骂他野种的人多了去了,他的心都已经麻木了。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善良的女孩,能勾动得起他心中的波澜。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有机会让你见到你爸爸,你愿意吗?”上一世,贝染很清楚慕寒川最后是和他爸爸相认了的。但却不知道什么原因,他长期侨居y国,偶尔回来也和他爸爸相处得不好,正好中了某些居心叵测的人的下怀。那个时候,她分明感觉得到他爸爸并不是不爱他的,是他满身的刺把他爸爸隔绝在了门外。所以,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?
“世界上没有如果,他要是肯出现,也不会等到现在了。”慕寒川说完,松开她的手,插进裤兜里,“进去吧。”
尽管慕寒川表现得云淡风轻,但贝染相信他的心里肯定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。他这人啊,就是习惯了把什么坏情绪都埋在心底。或许,她应该做点什么才对!
耸耸肩,贝染跟着他进了病房。现如今,说服李淑怡接受手术才是当务之急。
傅念茹知道他们母子俩有话要谈,交代了一句出去买东西,便拖着贝染出了病房,把空间留给母子俩。
病床上,李淑怡虚弱地扯了扯嘴皮,小声询问慕寒川的考试情况。她含辛茹苦,为的就是儿子能够出人头地,日后有能力守护他所爱的人。不要像她,再美好的爱情终究还是输给了现实。
慕寒川点头,表示自己发挥得很好,“妈,我和贝叔叔说好了,你的手术费他会帮我垫付,等5年后我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他。妈,你什么都不要想,安心接受手术好吗?妈,我没有爸爸没关系,但我不能没有你!”
李淑怡闻言,泪如雨下。这还是她儿子第一次如此强烈地表达他对她的感情,李淑怡欣慰的同时,也感觉到阵阵心痛。
“寒川,听说这个手术风险很高,万一……那就是人财两空,我觉得没必要。”至于万一后面未出口的话,两人心知肚明。
“不,只要有一线机会,我们都不能放弃。妈,就当是为了我,好吗?我还高考,还没上大学,你还没看着我结婚生子,一切的一切,你放得下心吗?”所谓知子莫若母,李淑怡了解自己的儿子,同样慕寒川也了解自己的妈妈。他深知李淑怡最牵挂的是什么。
李淑怡握着慕寒川的手在剧烈颤抖,“寒川,你还小,妈妈是不想你背着这么重的债务啊。”
“妈妈,你相信我吗?”
“我的儿子,我当然相信。”
“那就答应我,接受手术。借贝叔叔的钱,我一定有能力偿还。”
李淑怡看着慕寒川坚定的眼神,终究还是点头了。诚如他所说,她放不下的事情太多,她其实也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自己的生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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