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阵久久的寂静后,高衍那厮终于是低声道:“皇宫玉流宫,大周建国以来的冷宫,高陵就在那儿。”
高衍话毕,挑着眉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?”我不解的看着高衍,其实我确实对高衍今日的反常举动感到疑惑,照理来说,高衍是不可能会和我说的啊,怎么今儿个就专门告诉我高陵被幽禁的地方呢?
高衍面上仍是带着笑着,只见他缓缓的瞇起了眼,于是那双看似清澈单纯的眸子便就变得狭长起来,显得极为狡诈,“不是夫人说想知道的吗?作为夫人的夫君,为夫自然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
我:“……”果然,我不能奢望从高衍口中得到一个正经的理由。
“那你今天来找我,就是为了说高陵所在之地这件事?”我缓了缓心神。
高衍脸上终于是出现了别的神情——无奈,“为夫听乔七七说夫人近来整天都心不在焉,精神头也不好,其实为夫也不大肯定夫人到底是为了何事烦心,于是便就先把紧要的问了,想不到为夫竟正好猜中了。”高衍说着,轻轻的嘆了口气。
我闻言,心尖为之一动,一种莫名的暖意上了心头,“你是因为在关心我?所以把高陵被幽禁的地方告诉了我?”
高衍又轻嘆了口气,一只白凈修长的手握住我迭放在腿上的双手,“夫人,为夫知道你认为为夫是个不仁不义之人,但有很多事,是现在不能说的,听为夫一句,无论发生何事,都不要弃为夫而去好吗?”高衍说着,顿了会,又继续道:“为夫从未做过一件丧尽天良之事。”
高衍最后那句话,声音轻得离奇,转瞬便就随着那杯热茶中的水雾随风飘逝了去。
屋裏的炭火烧得很旺,我与高衍的情愫亦燃得很烈,但是各自都不表于色,只是暗藏在心中,期待着对方可以用手掀开那层本虚无缥缈的纱幔,可是,到最后,我与高衍都没有动弹,只是静静的坐着,大有一种坐到天荒地老的气势。
……
在青枝丫头进来换了一遭炭火后,我才出声打破了这沈默——“你今天没事做吗?在我这儿坐了这么久?”
高衍一笑,握着我双手的那只手的力气用得更重了些,紧紧的,似要将我嵌入他的骨血中去般,“事还是有很多等着为夫去做,但为夫见着夫人后,浑身便忽然疲累了下来,实在是动弹不得,虽说为夫懂得几分医术,但也不知这到底是个什么病!”高衍说着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我实在是忍不住,噗嗤一笑道:“你这扯谎的技术倒是真差,从前我还以为你是个中高手呢,想不到,今儿个你倒是毁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。”
“形象?”高衍一楞,对上我的双目,意味深长的笑道:“在夫人的心目中,为夫到底是怎么个形象?是好是坏?”
我抽出手,奇迹般的羞涩的转过头去,娇嗔道:“都老夫老妻了,你还这样逗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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