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,”离洛淡淡说着,侧过头去不再看他。
言玦松开她的手,声音点点苍凉:“即然如此,我放你走。”
离洛的心忽然狠狠扯了下,她于言玦,已经不再是不可或缺,他终归肯放她离去,若再纠缠,他们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许久,离洛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,她转头看他决绝的背影,犹自苦笑,泪水滑落苍白的脸颊。
言玦,你我便这样罢。
我们从今以后山高水长,永不再见。
灵臺覆而一片混沌,离洛又沈沈睡去,好似睡了很久很久,久到她不愿意清醒。
“娘娘,娘娘,您醒醒,您别吓我啊娘娘……”
离洛迷迷糊糊睁开眼,月萝又惊又喜,“娘娘,您可算是醒了,您怎么睡得如此沈,我喊了您好久,我还以为您……”
离洛拂去她眼角的泪水问道:“我是不是又睡了很久?”
“您睡了整整一天。”
原来已经过去一天,她好像昨日又和言玦吵架了。
离洛缓缓坐起:“云苡呢?”
月萝噙着泪回答:“娘娘不记得了?昨日太子殿下走后,您让云姐姐去给浮忍殿下送信。”
离洛揉揉额角,微微笑着说:“许是睡得犯糊涂了。”
“娘娘,您别这样,您要是觉得难受就哭出来,太子殿下还是爱着娘娘的,那日-殿下抱着您从扶桑殿回来,眼里满满的都是心疼,殿下守了您五天五夜,寸步不离,我和云姐姐都看得出来殿下心里是在意娘娘的。”
五天五夜?不过是想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里责问她罢了,哪有什么昔日情意,就算有,也已经散去。
离洛说:“月萝,我要走了。”
月萝抽咽着:“娘娘要去哪里?您身子虚弱,等身子完全好了,娘娘想去哪里,我和云姐姐都陪您去好不好?”
离洛抚了抚她的头发,说:“傻姑娘,你怎么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呢?冰夷在等你,你们两个要好好在一起,不能吵架知道么?”
月萝边哭边点头。
“别总是哭鼻子,这样冰夷会不喜欢的,好了,你退下吧,我想睡会。”
离洛又做了个梦,梦里是一望无际的桃林,她和浮忍偷偷拿桃花酒来这里喝,浮忍喝醉了,她的酒量不好,只喝了一杯,脑袋就晕乎乎的,后来师父抱她回了寝房。
一眨眼,浮忍不见了,一袭青衣的寒亦朝她走来,她轻轻喊了声“师父”,寒亦摸摸她的头,什么也没说。
梦中人,梦中事,如往昔记忆一遍遍反覆回放,她知道她回不去了,再怎么舍不得的人和事,终归会被时间湮没。
她该离开了。
这个地方太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,死了的心又怎能再活过来。
“小洛,小洛。”
离洛从睡梦中醒来,寒亦正坐在榻边望着她,她的身子依旧很虚弱,“师父。”
“我已将你逐出师门,再喊师父未免有些不妥当。”
“我知道师父一直都在诓我。”
寒亦扯了扯嘴角,道:“小洛,我们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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