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洛望着浮在眼前的那朵火红的花,左手心的泽字慢慢浮现,连带着此前缺失的记忆一并汹涌奔来,茫然恐惧,还有在红枫树下言玦将那朵一模一样的忘川花放进她的额心里,她心中一时冰凉。
忘川花散成点点红光消失,白泽轻轻抚上她的脸,“我在昆仑山等了好久,我每天都期盼着你能来,你一定不知道,我曾这样毫无指望的喜欢着你,洛洛,你在这里过得不快乐,跟我走吧。”
此时微风拂过梨花枝,如雪的梨花簌簌飘落,在昆仑山也有一片开得繁盛的梨花林,那时她躺在白泽的掌心安稳入睡,像梦一样。
离洛望着他,满眶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,她沈默了许久才道:“对不起,我不能跟你走,我有了言玦的孩子,孩子会陪着我,就算现在伤心难过,终有一天我也能真正快乐起来,即便我没有忘记你,我仍旧会选择言玦,在你之前,我就已经很喜欢他了,你走吧,不要再来找我了。”
白泽拭去她的泪,眼底漫着无尽悲楚,“可是你现在却在哭,你让我怎么能放心离开?”
离洛低眸:“你留下来也做不了什么不是么?”
白泽的手僵了半晌才堪堪收回来,眼底万顷波光沈入黑暗,他将一枝梨花递给离洛,对她说:“我走后,记得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离洛接过梨花枝:“我会的。”
那本是她和言玦之间的爱恨,无端将他卷入已是残忍,让他离开也是一种解脱。
不知睡了多久,梦里一片荒芜,离洛醒来时已是次日中午,映入眼帘的是言玦似笑非笑的面容。
她撑着身子坐起,言玦说:“洛儿睡得可好?”
她答:“很好。”
言玦讪笑两声,拿起床头的梨花枝来细细端详:“我道是什么,原来是白泽送的梨花,洛儿,你以前不是习惯了我抱着你睡觉才睡得好么?”
离洛惶惶地盯着他的双眸,深怕他会误会,“言玦,不过是一枝梨花。”
言玦将那梨花枝捏碎,他抓住离洛的手腕说:“真的只是梨花么?我不在瑟羽殿,你就每夜与那白泽相会,月下交谈,笛声梨花,着实让人艷羡,你当我从来都不知晓吗?洛儿啊,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开我了,为何你昨晚不与他一起走?”
言玦抓得她的手腕生生地疼,她不敢挣扎,此时的言玦让她发自内心的惧怕,她忍住身子的颤栗说:“你知道原因的,我有我们的孩子,还有……”
没等她把话说完,言玦冷冷一笑,带着些苦涩:“如果没有这个孩子,你是不是要抛下我跟他远走高飞?”
离洛蓦地一怔,慌乱揪紧他的衣袖解释:“不是的,言玦,我没有要抛下你,你相信我。”
“那天我让你相信我的时候你为何不信?现在却要我来信你,洛儿,你真是越来越残忍!”
话罢,言玦放开她的手腕决然走出寝殿,她慌忙下榻追去。
“你听我解释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,听我解释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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